“江中月,西临晴光潋滟,南门应近,昌极其炽
勤布辉芒,维斥万载,移步,待看,更睨(折)金乌”
正值朗朗月明,一叶扁舟荡於赣江,十分悠游自在,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流而下,脱尘绝世.(注1)。细看之下,这舟上竟站著一个老艄公,疏一下,缓一下地划著。这时更从乌蓬之中钻出一个人,嘴里吟咏完毕,尤喃喃自语“前人所做此词,甚是大气,只是思忖词中意思,竟是月辉盖过日晖了,因此为世人所不喜。可见世理自是阳盛阴枯,亘古不变的。只是如今世道,盛也是阳,枯也是阳。这麽奇怪的事,且待我亲去一探。”那梢公听得言语,呵呵一笑“这位相公,你说的话,小老儿不甚明白,但是你来这洪州府,却是来对的了。(注2)。看你的衣著打待,也是读书人家,来我们南昌读书的吧。小老儿自己没读过什麽书,但是我却知道,我们洪州书院,最是天下闻名。每次大比的什麽状元,榜眼,探花,总有一个是落在我们洪州的。(注:唐宋时期江西文坛发展甚盛,唐宋八分之三大家出自江西,还在这时形成了江西诗派)(注3)这位相公,你只要肯在洪州安心读书,没准明儿个,你也成了状元公。”
却看那艄公说得眉飞色舞,那人只是微微一笑,接口道“请问艄公,我们什麽时候能到达隆兴府?现下已是申时,再晚就不方便打尖了。”那艄公一拍脑袋,瞧我这糊涂的,相公莫急,大约再过半个时辰,我们就可上岸,包准误不了相公你投宿打尖。”
且说艄公一路絮絮,听起来像是有一点见识的。两人说说笑笑,也挺好玩。待船靠岸,犹自不住“倒是有个地方,凡是读书人在洪州的,都常前去游探,就是那百花洲上的状元桥(注4),据说状元桥上走一遭,行诗布令不须抄,状元桥上三往返,文章风流天下效。小老儿这辈子看过的人也多了,相公印堂光亮,双目有神,肯定将来名动天下。在洪州入学之後,何不选个吉日,去状元桥走上一趟。一来讨个口彩,二来那百花洲景致很好,也做游玩之用。”那白衣公子笑著谢过,待得艄公指点路径後,两人分道,自去投宿不提。
那艄公一辈子都在江中摆渡,来往渡客著实不少。他也算是阅人多矣,那位公子也确非凡品,他摆渡那位公子到南昌县,给南昌县带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