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寧十二年,丹桂飘香。
昨为放榜日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这几日的安云县城集市格外热闹。
就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声音都大了不少,嗓音洪亮,语调起伏有度,在外都能隱隱听到。
“昔日太祖斩白蟒起事,立国为苍,天降大鼎五座,预示国祚五百载。”
“后太祖再铸五鼎,再延五百载,可谓是胸中豪气冲云天!”
“今个儿,咱要讲的是太祖梦游洞虚境,玄女传法得造化。”
说书先生不急不慢,將惊堂木一拍,响起清脆声。
台下观眾纷纷急促催著快讲。
街边小贩吆喝不断,叫卖不绝。
“这位公子,来几朵鸿运当头吧,来年乡试必登桂榜高中解元。”
面带笑意的青衫少年比往日还要大方,也不还价,拂袖一挥,丟下铜板,將插於耳鬢,不怕他人笑话,大步入了安云县城最大的茶楼——听云轩。与三五好友一同吃茶听书。
而在听云轩外角落一旁。
陆明生坐在青石阶梯上,眼神比较暗淡,一身补丁布衣,手拿木板,木板上几张宣白素纸,脚边几块木炭放在布上。
脸上清瘦,但有一丝书卷气。
他看著眼前人来人往,过往行人脸上皆是热闹。
但这份热闹似乎与自己绕了个圈。
今日晨曦微亮,陆明生双眼睁开,神情一怔,看著屋內一片狼藉,恍惚间不知今夕是何年。
他本是一位美术生,从小便天赋异稟,联考考了个全省第一,前途本该大放光彩。
一日,路过一处地摊,他一眼就相中了一本画册,画的是一位位仙神,虽大多褪色破旧,但在陆明生看来,其韵味十足,神態自若,足见功底深厚,笔法不凡。
陆明生如获至宝,於是买回去后,临摹研究,学习其中技法。可画著画著,只觉双眼酸痛,头脑不清,然后便睡著了。
待再次一醒,便到了此处。
说起来,原身与之相比,倒是个鬱郁不得志的落魄书生了。
陆明生通过原主的记忆,明白这方世界,像原主一样的穷苦家庭要想出人头地,落一个人人抬头看的身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