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离婚证那天是个阴天。

盛夏的燥热已然褪去，街道两旁的绿植绿到发黑，像是繁花开尽破败的端倪。

我提步离去，没有丝毫停留。

裴遇川拉住我的手腕，我疑惑地回头看他，“还有事？”

“如果我重新开始追你，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

他的眼里满是痛苦，竟红了眼眶。

我将他的手掰开，觉得有些好笑，“不会。”

侧头想了想。

“去年的程芙会。”

“只要你按时来给我过生日，送我答应过的礼物，让出现在我面前的女人滚，不要在公司下我的脸面，和我道歉，说一些爱我的谎话，我就会原谅你。”

“可是现在的程芙。”

我笑起来，下巴一扬，示意他看马路对面那辆车，“喜欢别人了。”

裴遇川的视线顺着我示意的方向望去。

车里沈时从落下的车窗探出头来，遥遥向我招手。

欢欣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了。

裴遇川的视线不变，咬牙切齿：“他就是为了你的钱你看不出来吗？”

我摆手示意，让他再等一等，“那些女人就是为了你的钱你看不出来吗？”

“为了我的钱，又怎样，我有的是钱，这个不行大不了换一个。”

我侧头看他，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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