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官德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手电筒的光束正摇晃著扫过凹凸不平的乡间小道,天上繁星点点,此起彼伏的虫鸣声裹挟著潮湿的夜露扑面而来。
官德標下意识握紧手电筒,铝製外壳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呼吸一窒——这分明是八九十年代常用的那种老式手电筒。
不待官德標多想,与他並肩同行的人便撞了撞他的左肩,出声催促道:“阿標,咱们走快点,我今晚心水灵得很,都迫不及待的想下注了。”
官德標闻言眉头微皱,现在的他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,只能含糊的应了一声,然后便加快了脚步。
同时,也借著手电筒的余光,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左边与他同行的人。
结果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,这他娘的不是他当年在缸瓦厂做工时的工友吗?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这位都已经死了有十几年了,怎么突然出现在他身边?
而且,看起来跟当年在缸瓦厂做工时没什么区別,难道他是在做梦?
可做梦怎么会这么真实?
就在官德標脑子发懵的时候,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排建筑面前。
官德標打著手电筒照了照这排红砖黑瓦的建筑,结果是越看越觉得熟悉,这不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他在这里干了好几年的那家缸瓦厂吗?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这缸瓦厂已经被拆除了有二十几年了。
“阿標,还愣著干嘛,快进去啊,已经开滩了!”
听到工友的催促,官德標也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到了缸瓦厂里面的情景。
只见好几个人围成一圈,一个个正在大声吆喝著,官德標不用走进去看,就知道他们正在赌滩。
赌滩,是他们博白县受眾最广的一种赌法,官德標年轻时第一次参赌就是赌滩,且一赌就是三十多年,直到十多年前国家禁赌力度逐步加大,再加上这种赌法也不再公平,暗地里做手脚的庄家越来越多,他年纪又上来了,比不过人才辈出的年轻人,也就不再碰这种赌法,顶多就是打打麻將而已。
被拆除的缸瓦厂,已经死去的工友,现在都一一出现在他的面前,如果这不是做梦的话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。
他,重生了!
意识到这一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