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人之死:中国诗人的绮梦、爱欲和国忧

聂飞琼/著

2023-11-24

书籍简介

在没有英雄的时代,让我们诗意地活着。

首章试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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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夏完淳一生,都与「水」有缘。

他自号「江左少年」,在松江起义抗清,他说自己是「夙昔波涛之命,平生江海之心」,曾在遇险时泅水逃脱,后来被清军所俘,也是取水道被押往南京。

但与「水」有关的事件中,夏完淳印象最深的,还是父亲和老师的投水自尽。

父亲死在夏完淳十五岁那年。

从小,父亲夏允彝就是他心中的偶像,是顶天立地的英雄。

夏允彝的仕途并不显赫,只做过福建长乐一地的县令,不过,因政绩突出,他曾被吏部作为楷模推出,受到崇祯帝的接见。

崇祯十七年(1644 年),北京沦陷。夏允彝暗中联络自己昔日的学生、江南副总兵吴志葵,劝他取道东南,联络吴江、陈湖等地的义军,以收复苏州,进军南京。

如能留得残山半壁,以保宗社不灭,便可再图来日。

自此,他便带着刚刚完婚的夏完淳同入军旅。

但是,吴志葵难以当此大任,别说南京了,苏州还未攻下,军队就溃散了。而夏允彝的好友侯峒曾、黄淳耀、徐湃等也相继死去。

此时,夏允彝已经决定自杀殉国。最后的日子里,他向好友陈子龙写信交待后事,作别家人,把未完成书稿交給夏完淳,吩咐他尽散家财,换成军饷,为自己完成报国的遗愿。

自杀前,他留下了一首绝命诗:「幼受父训,长荷国恩,以身殉国,无愧忠贞。南都既没,犹望中兴。中兴望杳,安忍长存?……人谁无死,不泯者心。」

夏允彝的希望破灭了不止一次,北京沦陷,他寄希望于南京还有兵力;

南京陷落,他寄希望于残军能够戮力同心。

但是,残明众官员不顾外辱,却忙着立山头、争权力,导致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
人生百年,谁人不死?可是纵然人人皆会走向死亡,只要有活着的希望,谁不想活着呢?

而夏允彝至死都说:但有此心不改、精诚不灭,殒身又有何惧?

这一日,是弘光元年(1645 年)九月十七日,是令夏完淳锥心泣血、永生难忘的一日。

因为,和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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