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城的天儿,说变就变。
前一刻还是瓦蓝瓦蓝的晴空,几朵懒洋洋的白云飘著,下一刻,大片大片的铅灰色乌云就跟赶集似的,从四面八方汹涌著挤满了头顶。天色瞬间就暗了下来,燥热的空气里拧得出水,闷得人心里头髮慌。
杨伟就是在这当口,溜达到了南锣鼓巷这片儿。他脖子上掛著个沉甸甸的单眼相机,镜头盖敞著,对著那些饱经风霜、门脸斑驳的四合院老门楼子,咔嚓咔嚓按个不停。青砖灰瓦,雕的门墩儿,油漆剥落露出木头本色的朱红大门,还有那房檐底下几蓬倔强生长的狗尾巴草,都成了他镜头里的主角。
“嘖,这才叫地道,这才有味儿!”杨伟嘴里嘖嘖有声,手指头在相机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敲打著节奏,眼睛放光地透过取景框,贪婪地捕捉著这些凝固了时光的老物件。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回去怎么在朋友圈发这组“帝都老灵魂”的九宫格,配啥文案才能显得既有格调又不装逼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炸雷,毫无徵兆,简直就像是在他脑瓜顶儿上直接爆开的!那动静,大得嚇人,震得脚下的青石板地都跟著哆嗦了一下。杨伟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相机差点脱手飞出去。他猛地抬头,只见一道刺眼夺目的惨白电光,扭曲著,咆哮著,像一条暴怒的银龙,撕裂了沉甸甸的乌云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不偏不倚,正正劈在他刚举著相机对准的那座四合院门楼子上!
“我操……”
杨伟只来得及爆出半句粗口,眼前就被一片无边无际、吞噬一切的炽白彻底淹没。没有痛感,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撕扯剥离的恐怖吸力。紧接著,就是彻底的黑暗,死寂,啥也不知道了。
……
“呃…嘶……”
一阵针扎似的剧痛,猛地刺穿了何雨柱(或者说,刚刚还叫杨伟)混沌的意识。他艰难地掀开眼皮,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,好半天才模糊地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,是低矮的房梁,黑黢黢的,看著就有些年头了,木头纹理粗糙,上面还掛著几缕蜘蛛网,在透过破旧窗户纸的微弱光线里轻轻晃悠。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复杂的味儿:潮湿的霉味,劣质菸草的呛人烟气,还有一股子淡淡的、像是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