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明朝,圣康二十五年,四月,这个百花竟放、生机勃勃的时候,一声焦急地呼唤打破了整个季节的舒心和安宁。
“小姐,小姐,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。”一个扎着双环发髻,头上没有任何头饰的小丫头跑进了逼仄狭小又空荡荡的院子。
跑得一头汗,可却急得泪水都藏在眼中打转。
只见一位面色苍白得犹如宣纸一般、身形略显瘦弱的姑娘,正用手扶着门框,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碰坏了什么珍贵之物。
接着,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已的莲步,缓缓地迈出了门来。
这姑娘的声音就如同她本人一样,轻柔而微弱,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。只听她怯生生地开口问道:“喜宝,到底发生了何事?为何会如此惊慌?”
“临阳侯府的小侯爷命人来上门逼亲了,要纳您为贵妾,老爷和夫人已经答应了。小姐,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薛凝菡摇摇欲坠,瘫坐在了冰冷的台阶之上,这冷隔着衣服却传达到了她身体的每一处,让她不寒而栗,却又抵不住心底的悲凉。
泪一颗一颗的往下落。
“喜宝,我该怎么办,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临阳侯府的小侯爷乃是京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家中后宅姬妾无数,是以年过二十五都没有个正头妻子,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会将自已家的姑娘推入这样的火坑啊。
可偏偏她的爹还有嫡母就同意了,哪怕是个贵妾,妾就是妾,再贵也是个玩意儿。
这些都不提,坊间还有传闻临阳侯也是个混不吝,不顾伦理纲常的,这侯府后宅的女子有多少是父子二人共享的。
进入这样的人家,还不如直接要她死来得痛快。
喜宝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在自已家小姐身旁跪了下来:“小姐,我们去求老爷,去求夫人,让他们回绝了这门婚事,小姐还年轻,大小姐、二少爷和三小姐都未成亲,长幼有序,怎么都不该轮到小姐的。”
薛凝菡挂着泪水的嘴角露出了凄凉的苦笑,她缓缓摇了摇头:“没用的。”
若是她父亲和母亲想拒绝,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理由,他们也会想到她的姐姐和哥哥都未成婚,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点头应下了,她现在再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