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往月童的路上,宁瑾与阿鹿走得不急不躁,路上还顺便巡了一轮宁瑾自己的铺子,两人仿佛不是假死逃脱的,倒是别样轻松。
南越地界不大,原本不过几天的路程,她们走了大半月才来到了月童,此时己是西月,南越国中处处生机勃勃。
宁瑾支起车窗看了会儿路边的桑田,随后就拿起笔在她那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记了几笔,疑惑自语道:“这附近我记得一首是种稻的呀,怎么今年改种桑了?”
阿鹿随口接上她的话,“那自然是种桑价高咯,咱们南越百姓不是一向如此。”
阿鹿这回答却是让宁瑾皱起眉,她想的是自发的还是另有隐情?
世人皆知南越国七山二水一分田,虽地处南方,气候温暖湿润,但多山少耕地,百姓农耕难以自足,连年饥荒不断,终是逼得南越不得不另求出路。
正是这样的地理环境,让南越朝廷知道必须要打破困境,因而南越不似旁边同为一脉的梁国那样遵从士、农、工、商区分阶级,务农也罢经商也好,南越官府都给予了百姓相应支持,官府的支持让百姓得以依靠自身本事活下去,这也造成了百姓逐利的风气。
在南越,活下去才是唯一真理。
百姓逐利是环境所迫,作为生意人,宁瑾也是个逐利的本性,可这一片是月童县最肥沃广阔的农耕地,即便桑价高,在南越农耕地少的前提下,改稻种桑难免让人可惜了这么一大片耕地。
“这片是吴家的地吧,咱们去看看是何情况?”
宁瑾对阿鹿提议道。
阿鹿听罢立马摇摇头,“你别昏头了,你忘了你现在是‘死人’吗?
月童与鄞都不过半日路,若是让你家那些老家伙知道你还活着,你这段时日不就白忙活了?”
阿鹿的话不无道理,她这段时日可得藏好了,小心行事才不会破坏计划。
可这么大片耕地突然改稻种桑背后必有隐情,作为生意人,宁瑾嗅到了不寻常,倘若是个商机摆在眼前,她怎会甘心错过?
宁瑾思索了会儿,蓦然想起一个人,她眼前一亮,“你可还记得我未婚夫,他应该快来月童了,我不能亲自去,倒是能让他帮我问问。”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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